选摘:《飞越喜马拉雅》
作者:[中]刘虎
世界上飞得最高的鸟,是什么鸟?答案是斑头雁。斑头雁每次迁徙,都要越过青藏高原,飞过喜马拉雅山。
关于斑头雁的迁徙活动,至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。图雷根是一位研究鸟类的专家,当初刚一接触斑头雁,他就被这种鸟类迷住了,几年来一直在研究它们。
三年前,在青藏高原上的哈拉湖,图雷根第一次看见了拜施波尔,拜施波尔是一只雌性斑头雁。这只斑头雁总是离其他斑头雁很远,无法不让图雷根注意到它。图雷根猜测,拜施波尔很可能是失去了配偶,才显得这么孤单。
大雁这种鸟类向来以忠贞闻名,它们终身只有一个配偶,如果配偶失踪或死亡,另一只都会永远单身。在古代,男方向女方提亲,需要带一只大雁前去,象征忠贞的爱情。在这方面,斑头雁也不例外。
雌性斑头雁拜施波尔有一段非常美丽的爱情故事。在雁群中,它的美貌十分出众,身边挤满了追求者。但拜施波尔早就心有所属了,它悄悄爱慕着热怒扎克。
热怒扎克是一只气宇轩昂的雄性斑头雁,在一次暴风雨中,热怒扎克表现出来的从容淡定,深深打动了拜施波尔。
斑头雁迁徙,会在空中排成一队。排在前面领头的斑头雁,需要有更多的经验和体力。热怒扎克在队列中的位置向来靠前,为了接近它,拜施波尔也努力向前,紧紧跟着心上人。
这一次,大部队飞上了险峻的山岭,山岭的另一边,是直立的悬崖。
拜施波尔第一个收起翅膀,它把眼睛一闭,飞旋着朝山下坠落!热怒扎克马上注意到了它,也收起翅膀,紧跟着拜施波尔坠落下去。
这并不是什么变故,而是年轻斑头雁们的一种游戏,就像一群小伙子比谁跳得高,比谁跑得快一样。两只大雁直直坠落下去,风呼呼地刮着,两只斑头雁十分享受这种感觉,有一种冒险的快感。直到快要撞到地面,它们才展开翅膀,借着风力,敏捷地向上一蹬,重新回到天空的怀抱。
回到了队伍中的热怒扎克,也深深地迷恋上了拜施波尔。
很快,这两只斑头雁成了家,夫妻恩爱,并顺利养大了几个孩子。但是好景不长,它们新生下来的蛋被人类偷走,这使得它们必须改变迁徙计划,留在哈拉湖,重新下蛋。
这无疑是一场严峻的挑战。哈拉湖的冬天异常寒冷,有很多动物都死在了这里。
幸运的是,湖边北部有一块始终向阳的高地,那里还有一片水域,有水就有活下去的希望!斑头雁们在这里扎下了根,希望冬天早些过去,春天快些到来。
斑头雁们不知道,有些人正在打他们的主意。
尽管科学家早已得出结论,野生动物不见得比家禽家畜有营养,而且还可能携带一些未知的病毒,但是依然有人喜欢吃野味,仿佛吃野味就特别有面子一样。
有买卖,就有杀害。盗猎者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,悄然潜入人迹罕至的哈拉湖。三天之后,盗猎者们盯上了热怒扎克和拜施波尔,同时,热怒扎克也发现了这群盗猎者!
热怒扎克马上发出警报,斑头雁们听到警告,迅速飞上天空。盗猎者们猛扑过来,还是抓到了几只幼雁。
第二天,盗猎者们正要开车离开,发现热怒扎克飞了过来,在头顶上盘旋。盗猎者们马上明白过来,昨天抓的幼雁当中,一定有热怒扎克的孩子。热怒扎克来这里,是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回去。
盗猎者们一不做二不休,马上弄了一个陷阱,想把热怒扎克也逮住。他们在路边搭了一个网子,把一只幼雁塞在下面,用线捆住,然后假装开车走了。
那只幼雁正是热怒扎克的孩子!盗猎者们一走,热怒扎克立刻冲到网子下面,想把孩子带走,发现孩子被细线捆着,然后用嘴猛啄那根线。这一啄可要了命,网子突然倒下来,罩在了它的身上,任凭它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。
盗猎者的车子呼呼开回来,抓走了热怒扎克!
回到县城,盗猎者们仗着手里有货,开始坐地起价。正当他们得意洋洋的时候,得到消息,警察来了。
这群盗猎者真是歹毒,临逃跑的时候,他们狠心弄伤了这几只斑头雁。自己捞不上好处,也绝不让别人沾了便宜。
警察终于赶到了,他们把受伤的斑头雁送去了到兽医站。但是,谁也不知道斑头雁们最后能不能治好。
或许有的斑头雁治好了,但是找不到回家的路;或许有的斑头雁没有治好,永远丧失了飞翔的能力,在悲痛中死去。
热怒扎克要么已经死去,要么永远消失了。落单的拜施波尔从此独守空巢,它带着剩下的孩子继续生活。即使希望渺茫,它依然等待着自己的丈夫。
这就是《飞越喜马拉雅》这本书讲述的一个故事。作者刘虎被誉为西部动物小说之王,他总是把动物作为小说的主角,读者可以在他的故事里了解各种动物的习性,涨涨见识。
更重要的一点是,故事中盗猎者捕杀动物、动物如何反抗等等情节,促使读者去思考人类与自然界的关系。
我们都知道珠穆朗玛峰现在已经无限期关闭了,因为大量登山者随手乱丢垃圾,严重破坏了珠峰的生态环境。他们打着“热爱珠峰”的旗号登山,带来的却只有无尽的伤害。人类应该学会敬畏自然、尊重自然,这才是对自然最好的热爱!





